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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
杜一平说,“他觉得爹管教儿子是正常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儿子打老子,无论如何是儿子的错。”
“你爸还是个人吗?”
对子骂父,是为无理。
但杜一平张了张嘴,顿了顿,意识到自己没想反驳。
旁边一个同学凑过来:“我爸妈其实也挺在意。”
“在意什么?怕他影响我们?”
边雅晴问,“我们做了五年同学了,有任何影响吗?”
同学摸了摸鼻子:“他们小时候也挨打,觉得打两下没什么,棍棒底下出孝子,为了这个爸妈动手,还死了人……”
叶庭不知道那篇报道是怎么写的,流传的版本又是什么。
也许哪种版本都无所谓,到头来,人们只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看来,暴风雨还是没有过去。
傍晚,自习课下课,叶庭正收拾书包,班主任走了进来,敲了敲他的桌子:“来办公室一趟。”
叶庭拿着试卷的手顿住了:“老师,我得去医院……”
“很重要的事,”
班主任看着这个学生,觉得脑仁生疼,“你都翘了多少节晚自习了?拿了奖就不学习了吗?”
这个节骨眼上,能商量的事,除了最近爆出来的过往,也没有其他了。
“好的,”
叶庭说,“我一会儿过去。”
十七中奉行“手机不进校”
原则,虽然有很多同学偷偷带手机进教室。
但昨天晚上忘了充电,叶庭早上把它放医院了。
文安肯定会等他,谈话应该不会很久吧。
叶庭把包放回椅子后面,起身去办公室。
晚饭时间,老师都去教工食堂了,只有班主任的电脑亮着。
看这架势,是故意挑这个时间段,想跟他单独聊聊。
“坐。”
班主任指了指椅子。
坐就代表长谈,叶庭心里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
“你的事,我很早知道了。”
班主任说。
这话叶庭是北京17岁(27)在文安的世界里,周末开始,时间就停止了流逝。
护士来挂水,量体温,检查伤口。
医生来查房,询问恢复情况。
抬手,点头,摇头。
坐起,躺下,睡觉。
像个人偶,接受指令,重复动作,茫然无措。
叶庭就在身旁,结实的手臂抱着他,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如此接近。
但文安满脑子在想,他马上要走了,千里之外,远渡重洋,白天和黑夜跟这里完全颠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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