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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桓从容敛回视线,倒也没被萧凤卿激怒,慢悠悠地品了口茶,他又笑道:“明日的皇祭,宁王记得准时到场,可别缺席,您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按理说,本座不该没眼力见地提起这一茬,可王妃的妹妹还在东厂呢,虽说人走茶凉,您好歹现下还是她姐夫。”
萧凤卿眸光骤变,挟着呼啸的北风刮向朱桓,森冷刺骨,几欲噬人。
朱桓心下微寒,面上却不露端倪,他站起身,朝萧凤卿随意地拱了拱手,假模假样道:“高司丞因为政见不合,竟胆大包天买凶来刺杀王爷还在澜江埋了火药,其心可诛!
此事本座定会早日查明真相还王妃一个公道,也希望……”
他笑睇着萧凤卿愈加沉凝的脸色,面上恰到好处流露一丝悲悯惋惜:“希望王爷节哀。”
萧凤卿定定地瞥向朱桓,目中划过幽光,意味不明地勾起唇:“督主当真有恃无恐?”
朱桓挑眉,对萧凤卿的威胁不以为然,他眼波微动,淡声道:“宁王妃的确同王爷鹣鲽情深,但是斯人已逝,王爷何必画地为牢?人总是要朝前看的,宁王准备几时续弦?”
此言出,正厅寒意顿生,连角落都冷气袭人。
“找死!”
萧凤卿冰冷的脸上掠过狠厉,单手重击桌案,猛然腾空纵身,薄如蝉翼的软剑再次势如破竹地刺向朱桓。
朱桓目不转睛凝着萧凤卿的招式,默默记在心底,同时也抽出袖里剑揉身而上。
一月白一大红,两道人影拔地而起,幻化成无数道幻影在四面如疾电闪动。
一圈圈强大的气劲彷如看不见的光弧,一点一点向四周的花草树木推移,所到之处花枯草折。
这是萧凤卿我觉得她还活着她不甘心!
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
春袖舍不得温月吟,可她终究不是傻子。
逼迫晏凌自尽一事中,温月吟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她也看出了端倪。
晏凌是晏云裳的女儿,本来不该活着,但想起昨晚晏凌崩溃的模样,春袖就不禁心有戚戚。
一夜之间,枕边人成了利用自己的刽子手。
从小就放弃她的爹娘不是亲的,满心信赖的师父把她当做棋子训练做复仇工具,而恶贯满盈的大太监却是她如假包换的生父……一切皆是虚假的,整个天地仿佛都被颠倒。
设身处地,倘若春袖是晏凌,她也要疯了。
其实,晏凌也才只是个十八岁的姑娘家。
她那样坚韧的性子,能失态到那种程度,可想而知她受了多大的打击。
想着,春袖主动帮温月吟收拾起包袱。
“白枫,君御去哪儿?你让他来见见我!”
见到春袖都开始替自己整理细软,温月吟如梦初醒,大步奔到白枫面前:“我不去景仁宫!
我要留在王府照顾君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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