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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门下。永眠花气息迎面而来。步入神殿,应觉得它庄重、肃穆。嗅到永眠花的香气,应感到平静、安宁,如同进入甜美的睡眠。但郁飞尘并未感觉到这些。天幕晦暗,走过那道门,盛放的永眠花最高到了人的胸口,雪白的长瓣次第涌动如汪洋,那气息会让人忘记自己的存在。郁飞尘的目光静默冰冷如渊海。在永眠花海的小径里向前行去,在每个分岔口选择想走的方向。他莫名想,花海里有什么在等待着他。枝叶和花瓣依次拂过了他的衣摆,香气浸润了一切。当他终于看到前方一座静静矗立着的、雪白的方尖塔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意外。他只是想,原来是它。塔身上什么都没有,它就在那里,不知道等了多久。呼吸般起伏的花海里,一座寂静的塔。那种美过于缥缈、也过于孤寂,是最有灵性的诗人梦中才会出现的情景。回过神来时郁飞尘发现自己已经走到塔下。伸手触到方尖塔那亘古以来都冰冷如许的表面。这一定是一座墓碑,他想。……谁的墓碑?为什么,他会觉得怅惘?他将额头贴在冰凉的塔壁上,闭上了眼睛。远远看上去,像是试图听见它的呼吸或心跳,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它。可是这历经万古的静穆的碑塔,又岂会为现世中的一个人所动?永眠花的香气里,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浩瀚的天与地像云烟一样环绕着他。郁飞尘向下坠落。……好像又被共振带进去了。但是这次,周围却是无比明亮清晰。触感如此真实,没有一丝一毫附着在他人视角上的陌生感。他看见自己穿着旧银色古老的盔甲,半跪在一座雪白的高台上。风中全是鲜血的气息,地面遍布血迹,汩汩的鲜血沿奇异的纹路向外蔓延。它们将化作浩瀚的意志笼罩整个世界,带来长久的安宁和平静。啪嗒。一滴血落在地面上。他沿着血流下的方向往上看,映入眼帘的是一截皓白的手腕。深可见骨的伤口斜着划在手腕上,鲜血从这里流出来,极致浓烈的红与白,如同触目惊心的油画。他抱着这个流血的人,让他能靠在自己的胸前。是一个金发的少年。柔韧温热的躯体,熟悉的触感。呼吸的力度很虚弱,胸脯微微起伏着,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缓慢。血已经流尽了。“我……”他的声音听起来随时会消散,“我好像……做完了我该做的。”郁飞尘静默地看着他。那双含雾的绿瞳温和地看着山下的万物,到最后,目光才转向了抱着他的人。四目相对,也许他要对他说什么。一些无关别人,无关这个世界,只是他们之间的对话。郁飞尘托起他,让他离自己更近,好听清他的话语。怀里的人似乎在笑,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最后,那少年只是用头顶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安静地闭上了眼睛。阳光灿烂。远山绵延,风带来神圣的祷歌声,山下传来人群的欢声笑语。永恒祭坛上,一个人死去了。另一个人还活着。活着的人沉默着,他撕下一条白色的衣料,一圈又一圈缠上那人纤细的手腕,一丝不苟地将那道深刻的伤口处理妥当。然后就那样抱着他,直到日暮黄昏。山下的人们散去了,圣山归于寂静。世界上只剩他一个。他的生命还有很长。暮色里,他低下头,看见那人安静的面孔。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不想再遇到这个人。放下手指,后退两步。仿佛大梦初醒,郁飞尘用了很久才想起自己并非身着盔甲,也并非身处高台,他还在去安息祭坛的路上,而活着的安菲还要在那里等着他。绕过这座碑塔,道路继续向前。在洁白的石阶上走过一个转弯,另一座方尖碑撞入眼帘。它立在一片神殿的断壁残垣前。郁飞尘从碑下经过。昼夜倏忽交替。他还是身着旧银色盔甲,抱着一柄长剑,站在永恒祭坛最边缘的一根神柱下。站在太阳投下的阴影里。他看着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人影一步步走向祭坛最中央。能走到最中央,意味着神子的意志已经足以笼罩整个世界。也意味着他将要把自己全部的生命献祭给这座高台。这些年来的安息日,他就站在这里看着这个人一次比一次走得更远,这一次,终于走到了最后。也许他应该感到轻松。因为多年来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差,没有任何一件事没有起过冲突。但是,看见那人的身体如同跌落的白蝴蝶一样倒在祭坛中央的血泊里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并没有那种情绪。走近,郁飞尘俯身把那人抱起来,轻得像一把握不住的雪。他看着这人的目光一直看向山下的万物,看向无限高远的天空,直到绿瞳渐渐消褪了昔日的光彩,缓缓闭上。真不想承认这个事事独断专行、信念毫无意义,并且生活不能自理的家伙是自己的“主人”。最后时分,阖着眼,那人轻牵住了他的衣袖。“谢谢……一直陪着我。”郁飞尘沉默着回握住他的手。原来还是希望这个人能一直在。雪白的衣袂在风中垂荡,昔日淡金的长发都被鲜血沾湿了。他抱着他一步步走下高台,走到新立的墓碑下。如果重来一次,他想。他会对他好一点。回环的长廊后,又是另一座碑。一代又一代,神殿有过许多个他们称之为“神子”“小主人”的人,最后他们都死在永恒祭坛上,葬在一座方尖碑下。郁飞尘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用力量去毁掉或隔绝这些东西。他能毁掉迷雾之都所有的意识碎片,却唯独无法阻挡一座一座方尖碑下埋藏着的回忆。甚至,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在哪里。不可能,任何存在都会在本源的世界里留有痕迹。在不知第几座方尖碑前经过,看着又一个人在自己怀中流尽鲜血死去。郁飞尘心中升起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的念头。这些记忆不是迷雾之都强行加诸于他的。它们来自他本身。他想起那一天,迷雾之都的一个碎片世界里,他和安菲一起坐在藏书室的角落。那是安菲看着泛黄的典籍,目光有些出神。“我还想知道,那些墓碑下,埋着的究竟是谁!”埋着的是谁?留下的是谁?他是谁?你又是谁?郁飞尘默然看向那无名的碑刻。绵延不绝的黑暗中,它像有千言万语要向他诉说。他往前走。“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但是,一切好像还没有结束。”金发的少年用眷恋的姿态靠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大多数的记忆里,他们的关系都像这样,并不坏。有那么几次,那人在笑。沾血的手指伸出来,碰了碰他的脸颊。“不要难过啊。”声音像是叹息,“我愿意的。”“……你要活着。”“不知道以后,我的子民会怎么样……替我看着好不好?”也不会总是在笑。有一次,他看着他,雾气弥漫的绿瞳里流下眼泪。“要记得我。”他说。有时候,他又会别开眼,嗓音淡淡:“……忘掉我吧。”余温尚存的手指牵住他的手,金发的少年往郁飞尘怀里贴了贴。自然,他碰到的只是冰冷的骑士盔甲。“你身上好冷啊……”说着,他摇摇晃晃地支起身子去抱住他。像是要用最后的体温去温暖他。永眠花纷纷扬扬,落了满地。一路的墓碑是无穷无尽的梦魇。走进这里,像走进内心的万丈深渊。死去的人每次再出现都忘记了一切,而他还要继续向前走,等沉眠在方尖碑下的神明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然后,看着又一次死去。他就那样看着。看着神明解救所有人却不解救自己。看着用鲜血弥合这个日光下苍白虚伪的世界,看着为现世一切子民留下一个平静安宁的国度,却留给他一座冰冷洁白的墓碑。是冷的。漫长的一生,从开头就注定了结尾。到最后能回忆的,仅有那一丝带血的余温。但下一次他还是会在神殿,还是会穿上骑士的盔铠。因为那个人的轮回还没有终止,那个人选择的道路还没走完。所以他会一直等。直到不需要再等的那一天。山巅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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